图文:忆往昔新春鞭炮闹 看今朝花样年味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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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版 春节七日·忆往昔
·图文:忆往昔新春鞭炮闹 看今朝花样年味浓
楚天都市报电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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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春节七日·忆往昔 2019.2.11 星期一

不同的春节记忆 一样的温馨祥和
图文:忆往昔新春鞭炮闹 看今朝花样年味浓
    童年的我们无忧无虑,因此儿时的过年记忆,也最显纯真可爱,记忆犹新,令人回味。
    7个不同年代的人,7个不同的儿时春节故事。抚今忆昔,说新衣、道年货,说美食、道年饭,说守岁、道年味……每个年代专属的新春佳节,让我们管中窥豹,触摸祖国的沧桑巨变。

    “50后”刘道明——
    打年货每样都凭票

    楚天都市报记者戎钰

    您小时候怎么过春节?
    听到记者这个问题,出生于1954年的刘道明老人看着正在屋里奔跑的小孙子“包子”,笑着说:“那跟包子现在可差远了。”
    65年前,刘道明出生在湖北襄阳市南漳县一个普通家庭里,在那个物质并不富足的年代,他的童年远不如“包子”这般衣食无忧,所以,过年就成了刘道明小时候最期盼的节日。
    “那时候多数家庭的生活都比较困难,平时吃肉机会也不多,但一到快过年,父母就要去买肉、买酒、买糖果,我们这些小孩子都高兴得不得了。”刘道明还记得,那个年代购买生活物资都需要凭“票”,“根据你家里的人口数,按规定给你发几张买肉票、几张买酒票,反正不管买什么,都得拿票去。”
    而如今小朋友们最喜欢的“压岁钱”,在刘道明小时候也是不存在的。“我们小时候还没有压岁钱这个概念,就是初一早上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拜个年,然后换一点水果糖、花生、桔子吃。后来我慢慢长大了,父母才开始在过年时给个一块钱、两块钱的,就算是压岁钱了。”
    抱着刚上幼儿园的孙子,已在武汉定居的刘道明老人不禁感慨起来,“今年过年前带包子去超市打年货,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买什么,因为没有任何稀缺的东西,平时什么都能吃得到、用得到。我们小时候哪儿敢想未来国家会发展得这么好啊?两个年代真没法比。”

    “60后”刘丹丽——
    忘不了零头布做的新棉袄

    楚天都市报记者张聪

    1963年,刘丹丽出生于武汉。7岁时她就进了汉阳铁一小宣传队,没人知道这个爱跳舞的小姑娘最终会成长为楚剧皇后,更改行唱歌剧做了《洪湖赤卫队》里的第三代“韩英”。在儿时,她只是一个惹同学羡慕的幸福小姑娘。
    刘丹丽的父母都在大桥局工作,膝下三个女儿。这个双职工家庭,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经济条件是相当不错的,但刘丹丽说,母亲依然有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一双巧手,“每逢过年,都是妈妈给我们姐妹做新衣服。”
    那时买布需要布票,为了省下布票,母亲会去商店扯不需要布票的零头布,“就是缝纫用剩的边角余料。”母亲再用针线把它们拼接起来成为整块的布,这是面子。里子就用棉花,细细密密一层层缝。刘丹丽幼时最喜欢的一件新年棉袄是红色和绿色掺杂的零头布缝起来的,缎面的,还有一个中式的领子。
    这种新衣当时只能在过年头三天穿,过罢大年初二,新衣服外面就得套上一层罩衣,免得弄脏了,“棉袄不能勤洗,勤洗就不暖和。”刘丹丽笑。
    穿新衣,戴新帽。刘丹丽说过新年是儿时的自己最盼望的节日,因为除了有新衣,还有好多吃的:把花生仁芝麻瓜子剁碎成五仁,面皮一擀把这五仁馅料包成饺子用油煎;一层白面一层糖,切了片一炸就是猫耳朵;一层面皮中间用刀一划,翻个个儿放油锅里炸了的叫“翻饺”……父亲还用注射用的大玻璃瓶灌上热水加被子发酵米酒,到了春节米酒煮溏心蛋就是一道待客好菜。
    当时的春节气氛浓,春节前家家户户打扫装扮屋子,刘丹丽记得小时候流行毛线勾织的大方巾,“往往把被子、枕头叠好,盖上这种勾的针织品。桌上也要换用这种针织品来垫。”没有鲜花,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无穷尽——白蜡烧化混上大红色颜料,再一滴滴滴成腊梅花;院子里的冬青剪几枝插到花瓶里,红色、黄色的绢纸扎成花朵扎到冬青上;在学校还会学各式各样的剪窗花,回家就给窗户都“扮”上。
    那时候,温暖热烈的新年,是一家人的盼头。

    “70后”胡丁丁——
    鞭炮声中舞龙欢

    楚天都市报记者张艳

    1970年出生的胡丁丁,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伢。说起小时候过春节最深刻的印象,在一家企业任财务总监的她脱口而出:“舞龙!我小时候过年看过两次舞龙灯,一次在城里,一次在乡里。”
    胡丁丁回忆说,听老人讲,改革开放之后,许多民间活动就开始复兴。她10岁那一年,武昌胭脂路区工会篮球场要举办集体舞龙灯活动,从未看过的她,吵着要父亲带她去观看。
    “热闹欢快的场景我现在都还记得,只见七八条长龙由舞龙者举着,排成平行的队列,龙头各式各样,颜色各不相同。第一次见到这阵势,我蛮兴奋,”胡丁丁笑着打开了话匣子,“只见每条龙的面前鞭炮一响,高擎龙头的壮汉就开始舞起来,后面的队员随着龙头摆动,一条龙舞起来真好看啊,就像一条巨龙在空中翻腾游动。最壮观的是七八条不同的龙一起舞动,真是翻江倒海,气势磅礴!”
    在年幼的小丁丁眼里,这还不算热闹,最热闹的是龙在舞,鞭在响,人在喊,整个场面似乎在沸腾,在燃烧!
    第二年,胡丁丁的父亲带她回黄陂老家过年,她又见到了舞龙灯。“只见一条龙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桌上摆放有鱼肉酒等,我第一次见到木头雕刻的看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鱼咧。舞龙前,这户人家的主人要说几句吉利话,然后点燃鞭炮,龙就开始舞起来,鞭炮放完,舞者就不舞了。主人奉上一个红包,谢谢舞龙队看得起他们。”
    有趣的是,聪明的小丁丁看出了一个秘密:舞龙队伍来到做生意的人家时,老板有意识一挂一挂地放鞭,不容舞龙队员停歇。带队的人见状,只好请老板高抬贵手。老板依然送上红包,双方满意,共祝来年生意更红火。
    “如今为避免空气污染,城区禁鞭,舞龙队少了,好在娱乐方式更多更丰富,你看现在的伢们啊,多么幸福!”胡丁丁的语气中有点遗憾,但更多是羡慕与祝福。

    “80后”徐秀丽——
    接至亲来家吃团年饭

    楚天都市报记者徐颖

    徐秀丽1980年出生于湖北浠水县乡村,现在是罗田县白庙河镇一所乡村小学的教师。她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活大江南北,举国上下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富足了,就连我们昔日贫穷闭塞的革命老区,现在无论城乡人的日子都过得去了,不过我甚是怀念旧时年味。”
    她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小县城与农村的物质条件都较匮乏,小孩子们最向往的时日便是过年。平时没好吃好喝的,也没什么新衣新鞋穿,零花钱也极少,但再穷的人家到了过年一般也都会想尽办法“办年”。
    “腊月时,村里的屠夫比平时要忙几十倍,我们这里叫‘杀年猪’为‘刜年猪’,‘刜’音同‘福’有吉祥之意。刜好年猪后晚上一定要接亲戚来家里喝‘晃子汤’,还要给村里的人家每家送一碗。看似繁琐,却很温情。”徐秀丽说,年肉有了,过年也是少不得鱼的。家家都爱年年有余。那时临近过年时村里就要干鱼塘,小队干部领着大家捞鱼并按各家人头来分鱼。塘里的水冰得扎骨,但人们提着分到的鱼脸上都乐开了花,憧憬着年年有余,来年更胜今年。
    到了腊月二十八九,各家的年都办得差不多了,果儿、瓜子、冻米泡儿、花生都炒了,米糖熬了,麻根、鱼丸做了,肉丸、藕丸、藕夹、麻花、鱼片、豆腐炸了,腊鱼腊肉腌好了,油面扯了,糍粑打了……接着就是过年的重头戏——吃年饭。
    徐秀丽说,在她小时候,吃年饭是有讲究的。吃的人越多、饭菜越丰盛、场面越热闹就越好。吃年饭前先要去接客,一般接至亲。客再远也要去接,接客的活儿一般是小孩子包了。为了接客连哭闹、哄骗的法儿都会用上,只为把好东西与亲友分享。“那时物质不丰,时间过得很慢,但日子却过得很暖。”

    “90后”张进——
    难忘汉正街的年货

    楚天都市报记者徐颖

    张进1998年在武汉出生,现在是华中师范大学一名大三学生。她向记者回忆起童年时的过年趣事,语气中也带着欢快。
    她说,小时候过年从除尘开始,一家人齐动手,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以迎接新年的到来。过年前最期待的就是能有一身新装,新年的第一天穿上一套新装也变成一件十分有仪式感的事情。当然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年货,像瓜子、糖、水果等等,很多过年物品的采买,是跟妈妈一起去汉正街边逛边买的,“那里真是热闹”。
    小孩子最翘首以盼的是除夕夜吃年饭,晚辈给长辈敬酒,长辈给晚辈压岁钱,吃完饭大人打起麻将,小孩们玩着烟花,“从仙女棒到冲天炮,如今绚烂的烟花也只能存在记忆里”。等大人玩尽兴了,小孩也就只能乖乖地坐在电视机前一起看春晚,一起守岁到零点,对春晚记忆最为深刻的是本山大叔的小品。
    “对我而言,零点的鞭炮声总是记忆深刻,震耳欲聋的声音一扫睡意,陡然精神。自从禁鞭令之后,现在是很难听到这些鞭炮声了。但现在过年年轻人的娱乐活动越来越丰富,唱歌,溜冰,去电影院,不再局限于放鞭炮和看电视了。”张进说。

    “00后”万平名姝——
    乡村过年文化味浓

    楚天都市报记者张艳

    才过完16岁生日的万平名姝,是武汉武外英中的高一学生。一提到春节,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姐姐就想起了诗句“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可是我对爆竹声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因为小时候大家欢聚一堂,一边放鞭炮一边等着吃爷爷奶奶亲手做的饭菜,感觉很隆重,后来大家随便定个包房吃一顿,就算团年了。”
    不过,名姝今年的春节印象画风一变,当她来到外婆位于江汉平原小村庄的老家时,再一次体会到了“年味”。
    一进村口,她就强烈地感受到那里已经大变样。“以前凹凸不平的山间小路,如今已经变成了平坦的水泥大道,直通到每家每户。村口添了几座充满古韵的凉亭,上面还有诗句供人们品读。”小姑娘说起外婆的家乡如数家珍,“我还发现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都竖起了一个白色的小烟囱,村民们介绍,这是政府为大家实施的‘改水改厕’工程。马路两边都围起了白色的栅栏,里面种着鲜花、蔬菜、果树,路边还有统一分发的绿色垃圾桶。最引人注目的是,外墙上画着精美的图画,有的画着荷花、仙鹤,上书‘人和百业旺,家和万事兴’;有的写着《游子吟》,讲述中华传统美德……”
    对这一切颇感兴趣的小名姝,现场“采访”了一位当地的老爷爷,得知这一切改变得益于400万投资,而且2019年这里还将得到300万投资,村口的小广场即将装上健身器材。
    “哈哈,我当时就想,这大概就是新闻里常说的‘美丽乡村’行动吧。”小姑娘开心地总结道,又说,“吃团年饭前,我舅舅在门口摆出了像长龙阵一样长长的鞭炮,一阵噼里啪啦后,我们围坐在桌前,举杯互相祝福,这才真是‘爆竹声中一岁除’啊!”

    “10后”邱羽儿——
    看动画片就知中国年

    楚天都市报记者戎钰

    大年初一一大早,4岁的邱羽儿就和爸爸妈妈姐姐去了电影院,在小猪佩奇、熊大熊二这些“老朋友”的陪伴下迎来了猪年的第一天,而过去这几年的春节,她和姐姐都是电影院的常客。看电影过大年,似乎成了她们这群00后小朋友的“新民俗”。
    虽然还只是一名幼儿园小班的学生,但古灵精怪的邱羽儿已经可以滔滔不绝地向记者讲述她的春节安排,别以为她不懂春节,“年兽”的故事她比很多成年人更清楚,“妈妈给我放了动画片,有7集,教我和姐姐什么是中国年,放鞭炮把年兽吓走的故事我看了好多遍,真好看啊。”
    邱羽儿和 8岁的姐姐都是“00后”,对于她们来说,春节与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区别并不大,因为在她们的童年里,每一天都享受着极其丰富的物质和精神生活。唯一特别的或许是,父母会特意带她们驱车去农村放鞭炮,“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鞭炮,妈妈给我找了好多照片教我,但我还是不懂。过年的时候爸爸开车带我们去了他的老家,在空地上放了鞭炮和烟花,我有点害怕,但又觉得好好玩啊。”
    邱羽儿的妈妈告诉记者,前几年春节他们夫妻会特意带着孩子出省、出国玩,在国内外旅游城市过年,但这几年全家人更倾向于回归传统,在家守岁,让孩子多感受一下春节对家庭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