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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都市报电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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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要闻 2019.9.11 星期三

流失日本的曾伯克父青铜组器回家了
出自湖北随枣一带贵族墓葬 文物价值或高达数亿元
    图为曾伯克父鼎
  图为曾伯克父青铜组器(八件)
  图为曾伯克父壶(对)
  图为曾伯克父霝
  图为曾伯克父甗
  图为曾伯克父簋
  图为曾伯克父盨(对)

  楚天都市报记者戎钰

    10日,国家文物局宣布流失日本的曾伯克父青铜组器已回祖国怀抱。该组8件青铜器被整体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9月17日起将在国家博物馆与公众见面。
    据国家文物局介绍,该批青铜组器基本被认定为湖北随枣一带曾国高等级贵族墓葬被盗出土文物,约于2014年之后被非法出口至日本,原定于今年3月在日本进行公开拍卖。
    楚天都市报记者昨日独家专访曾飞赴日本对这组青铜组器进行现场鉴定的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张昌平。张教授认为,从专业角度来看,该组8件青铜器应该不是同批文物的全部。

  震惊
  中国文物现身东京拍卖市场

    国家文物局方面透露,今年3月初接到举报,疑似我国非法流失文物“曾伯克父青铜组器”出现在日本东京文物拍卖市场。该局立即介入,仅用3天就掌握相关线索,认为该批青铜组器应是源自春秋早期曾国高等级贵族墓葬出土文物,“是近年来被盗出土、且非法出境的文物。”
    湖北省博物馆馆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方勤昨日告诉记者,数月前他接到国家文物局的委托,希望其对曾伯克父青铜组器进行初步研究。“当时初步判断,这应该是湖北随枣一带的出土文物,具体出自哪个墓葬还无法确定,出土时间大概在20年以内。”至于“曾伯克父”的身份,方馆长推断应是曾国高级贵族,很可能是家族长子,“按辈分是曾侯乙的先祖。”
    方馆长表示,此次追索由国家文物局和公安部两个部门联合行动,一些细节不便透露,“但这批青铜组器确实很珍贵,保存得比较完好,器别也比较丰富,且每个上面都有铭文,此前考古中没有见到类似的。”
    在国家文物局公布的照片中可见,曾伯克父青铜组器一组8件,包括1鼎(dǐng)、1簋(guǐ)、1甗(yǎn)、1霝(líng)、2盨(xǔ)、2壶,品类丰富、保存完整,从形制、铭文、纹饰、铸造等方面均体现出典型的春秋早期青铜器时代风格,体现了我国古代高超的青铜器铸造工艺。
    据介绍,这批青铜器组器一共多达330字铭文,字形笔画圆滑,字体遒劲饱满,布局错落有致,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对于研究春秋时期历史文化、曾国宗法世系及青铜器断代与铸造工艺,均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方馆长透露,曾伯克父青铜组器目前已经由国家收藏,暂时不会回到湖北。

  甄别
  珍贵文物被伪造身份证明

    国家文物局介绍,为确认这批青铜组器的身份,他们多次对其进行鉴定研究,还邀请了北京大学和武汉大学两位资深青铜器鉴定专家飞抵日本,对文物进行现场鉴定。他们邀请的武汉专家,就是武大历史学院教授、中国考古界的“顶尖高手”张昌平。
    张教授告诉记者,他最早是通过日本拍卖市场的图录看到了曾伯克父青铜组器的照片,“当时就有一个基本判断,但光凭借照片不能最终确认,所以又去日本,做了非常仔细的现场鉴定。”第一眼看到曾伯克父青铜组器时,张教授第一感觉是:“责任重大!如果任由中国文物这样被拍卖出去,对国人的感情是巨大伤害。”
    张教授还记得,当时他看到的拍卖图录为这组青铜组器附了一个身世故事,称其是清末民初收藏家柯莘农(1883—1945)代友所藏。
    记者随后查到,日本拍卖公司称曾伯克父青铜组器原为近代名人拥有,后转藏至柯莘农家中。为力证“转藏”的真实性,拍卖公司还附上了二人的书信往来。
    对此,张教授一笑了之,“我们当时就给出判断,它的出土时间不可能是解放前。”国家文物局则在通报中确认,“通过鉴定研究,发现该批青铜组器的锈色呈‘新锈’状,缺少流传的历史痕迹,经过和同时期考古发掘资料比对,基本认定该批青铜组器应为湖北随枣一带曾国高等级贵族墓葬被盗出土文物。”
    确认曾伯克父青铜组器的真实身份后,国家文物局与公安部联合行动。今年7月,该文物持有人同意将该组青铜器无条件上交国家并配合调查。8月23日深夜,流失文物回到祖国,8月24日凌晨安全入库——流浪的国宝终于回家了。

  心痛
  这批青铜组器并不完整

    国家文物局方面表示,曾伯克父青铜组器是我国政府在国际公约框架下成功追索的文物,为国际流失文物追索返还领域贡献了新的实践案例,具有重要的开创性意义。同时,它也是我国近年来在国际文物市场成功制止非法交易、实施跨国追索的价值最高的一批回归文物。
    张教授判断:“这批文物的等级很高,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不止这8件。”曾伯克父青铜组器的“兄弟姐妹”如今在何处,只能由时间给出答案。
    那这批文物到底价值几何?张昌平教授认为,既然是文物,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该批文物被非法拿到了拍卖市场上,必然会被标价,“现在我们无法获悉它的最终成交价,但前几年湖南省博物馆曾经通过民间筹资,从海外购买了一件青铜器文物,当时的购买价是2000万美金。”
    张教授提到的青铜器文物,就是曾出现在央视爆款纪录片《国家宝藏》里的皿天全方罍(léi)。该文物分为器身和盖子,盖子由湖南省博物馆馆藏,器身却从上世纪20年代起便一直在全世界流浪。
    2014年,湖南省博物馆通过各界援助、多方努力,以低于预拍成交价一半的价格即2000万美元,获得了器身所有权。经历了近百年的分离,这件珍贵文物终于在祖国合体。业内专家由此推断,曾伯克父青铜组器此次若不幸被拍卖,价值必然也高达数亿元人民币。
    9月17日起,曾伯克父青铜组器将作为今年最新的追索返还工作成果,出现在“回归之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流失文物回归成果展”中,完成回归后的首秀。有兴趣的市民可以去北京,在国家博物馆一次看个够。